大莲花浴_大莲花浴 第1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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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大莲花浴 第15节 (第3/3页)

去拜会太太和你娘的。”

    承景提着食盒走近,朝蕙卿作了一礼:“娘说嫂嫂病了,让我得空来望望您。”他举起食盒,咧嘴笑着,“爹爹曾经教导过承景,看望病人不能空手。我最喜欢吃枣泥核桃糕了,故而给嫂嫂带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蕙卿接了食盒:“多谢你。”抬起眼,只见这孩子单望着她,眼睛清凌凌如碧玉池水,真个同文训一模一样。那些要打发他走的话哽在喉咙,再一开口,是她自己也不曾料到的话:“既如此,你进来坐坐罢。我的病虽未大愈,但比之前几日,已好了许多。若是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
    承景听了,更是喜笑颜开:“多谢嫂嫂。”随蕙卿一道入内。

    他悄然打量屋内陈设,只见处处风流精致,更有一股甜香扑面而来,混了周庭风常用的大莲花佛香在里头。蕙卿引着他到西房,承景眼神却往东边卧房一溜,但见梨花木拔步床松垮垂着撒花帐子,把床内光景遮得严严实实,他忙收回眼。

    蕙卿请承景坐了,亲自斟茶与他,含笑:“该是我谢你来看我。景哥儿,请喝茶。”

    承景接过,笑着:“我知道嫂嫂独自在天杭,守着清静,为阿兄守寡祈福,我原是不该叨扰的。只是想起去岁除夕,我和敏jiejie来看阿兄,阿兄给我们讲了个故事,有趣得不得了,说是嫂嫂讲的,我至今也忘不掉。阿兄还说,嫂嫂有许多又稀奇又有趣的故事,承景一直放在心上的。”他说话时嘴角噙着笑意,端的是诚挚温厚。

    蕙卿望了望那掩着床帐的拔步床,又望望不谙世事的承景,心底忽的腾起一股作弄周庭风的恶趣味。

    她轻声道:“那……你现在想听吗?”

    承景眸子立时闪亮:“真的?”

    蕙卿点头坐下,把声气放得很轻:“我这里清静,许久没人说话,待久了也闷。若景哥儿不嫌弃,我是很乐意讲的。郎中也说,这于病情亦有益处。”

    那厢周庭风枕手仰躺在榻,细听西房动静。起先还听得二人交谈,后来声气愈发轻了,他蹙了眉,待要凝神细听,蓦地听得那头承景欢欢喜喜一道声音:“嫂嫂你歇着,我来便是!”紧接着,是小儿笃笃脚步声,自西房一直跑到东房来。

    周庭风心头一紧,呼吸也滞住。他侧过脸,瞧见床帐上投下一道灰黑的影儿,正是承景,距他不过三四步距离。

    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    周承景站在妆台前,蹙着眉左看右翻:“嫂嫂,我没瞧见在哪里,这里都是胭脂匣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几乎就在周庭风头顶飘,他咬住下唇,连呼吸也屏住了,动都不敢动。承景在找什么?

    不过几息,蕙卿也移步过来。她略朝妆台上望了一望:“是我记错了,不在这里——”她一脚踏上脚踏板,掀开床帐一角,半露出拱起的衾被:“是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她探了半只身进来,与周庭风瞪大的眼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周庭风瞳孔骤缩,人已僵住,头皮阵阵发麻。他望着蕙卿,蕙卿亦低看着他,嘴角噙着笑。床帐早落下了,把蕙卿拦腰截作两段,一段在床帐内,一段在外头。

    他尚未回过神,蕙卿便已弯下细腰,单手撑在他脸侧,发丝垂落在他颈间,笑吟吟看他的眼睛,话却是对承景说的:“景哥儿,我找到了。”说罢,俯下身,唇紧贴着他的眼。

    周庭风又一次觉到脑海中噼里啪啦的爆竹响,浑身更是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她手中已多了一小盒子,放丹草糖的。

    周庭风牙关咬得死紧,猛地扣住她后颈,在颈侧狠咬一口,那红痕立时洇出来。他这才做了个无声的口型: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床帐又落下,将他藏在里头。

    周庭风躺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方才屏息凝神,他几乎喘不过气。此刻,先是如释重负,紧接着又觉得畅快。才刚蕙卿俯身时,衣襟里荡出的暖香,混着惊险带来的战栗,竟比方才云雨时更教人头皮发麻。他蓦地又想起那留了尖长指甲的手,扎进他的心,攥紧他的rou,又疼又痒又刺激。现在陈蕙卿抽手而去,只余一颗血淋淋的心在腔子里空空跳动。

    周庭风转过脸,映在床帐上的倩影已愈来愈远了。

    他还想……再来一次……攥得再紧一些……蕙卿,再紧一些……

    蕙卿从盒里取出一颗生津丹草糖,含在口中,同承景道:“郎中说我嗓子里有热毒,要讲故事,须先含一颗才行。”

    承景并未看到床里的人,自笑盈盈跟上蕙卿,回了西房。

    依旧是鲛人公主的故事。故事结尾,蕙卿自然地沿用了上次讲给周庭风的版本,让小公主杀了皇子,剖出心脏,换回声音与鱼尾。周庭风听得兴致缺缺,几要睡去。

    承景却默着,敛眉思索片刻,抬起眼,认真道:“jiejie,我以为,故事的结尾不应当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蕙卿应着:“这话如何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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