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烬成霜_第8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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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萧御尘一怔,眸光微闪,似被说中心事,又似不知如何应答。须臾,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唇边浮起一抹涩然笑意,声线低了几分:“却是瞒不过你。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只道身不由己,甚至——甚至与我生母相较。”

    他又沉默了一瞬,声音更轻,近乎自语:“我刚登基那会儿,处处掣肘,夜不能寐。她常伴左右,听我说心事,总知道何时该开口,何时该沉默。她擅诗词,通典籍,见解亦不俗……”

    话至此处,他忽然停住,唇角微扬,带着一丝自嘲:“无论如今她如何不堪,总归当初……我还真将她当作了知心人。”

    宋瑜微垂着眼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待萧御尘话音落定,他不再沉默,轻轻将瓷筷搁回筷架,抬眸时目光如炬,朗声唤道:“陛下!”

    萧御尘正沉在自己的思绪里,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,还带着这般郑重的语气,面上当即露出几分讶然,嘴唇微动,却不曾出声。

    “若应娘娘尚在人世,陛下以为,她会忍心见您因一个‘身不由己’的托词,便被欺瞒至此、伤怀至此?” 宋瑜微目光灼灼,字字如击玉,“陛下曾与臣提过,应娘娘即便自身屡遭欺凌,却始终心怀宽仁,还教导陛下——既身为皇子,天生已是高人一等,更莫要待人过苛,莫要失了仁心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他深深吸了口气,胸中似有块垒,却仍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臣虽未见过应娘娘,只凭陛下转述,也知她定是位外柔内刚、守节如玉的女子。这般人物,心性高洁如傲霜之菊,又岂是一个‘身不由己’,便能轻易制缚、做出背叛陛下、危害社稷的事?”

    看着萧御尘眼中的光,他的语气愈发沉肃:“那良妃自比应娘娘,实在荒唐!”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,将声音放低,却如刀剖竹:“她身为妃嫔,甘为他人耳目,对天子无忠;身为宫眷,私通水道、盗运国珠,对社稷无义;身为姐妹,因妒构陷、搅乱宫闱,对人伦无信。这般三无之人,何敢攀附令堂清名?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宋瑜微长出口气,语气缓和,却更显恳切:“陛下当年待她以真心,是信她温婉可托;可她待陛下,不过是以柔术为刃,以旧情为网。若应娘娘泉下有知,见亲子被如此蒙蔽、被这般轻贱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眶微热,“……她的心,该有多痛?

    他稍稍平复下心境,伸出手,稳稳覆上萧御尘搁在案上的手背,掌心温热,声音坚定如磐石“陛下,良妃不配提应娘娘之名,更不值得陛下为此伤怀半分。陛下的仁心,当留给天下苍生,以及……真正交付真心之人。”

    萧御尘半晌无语,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宋瑜微,像是被这番话全然摄魂夺魄了一般。

    宋瑜微见他这副模样,不免黯然,默默收回方才覆在他手背上的手,起身垂眸道:“陛下若觉得瑜微言辞过界、有失尊卑,瑜微愿向陛下请罪。”说罢便要屈膝跪倒,手腕却猛地被萧御尘攥住。他稍一用力,便将宋瑜微拉得一个趔趄,直直跌进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“你啊,总是这般语出惊人。”萧御尘将脸埋进宋瑜微温热的颈项,声音闷闷的,似叹息又似赞叹,“昔日在明月殿,你劝我‘成事为重,不必在乎声名’,如今又生生将我训诫一顿,你倒说说,你这不是僭越,什么才是呢?”

    宋瑜微被萧御尘温热的气息扫过颈项,痒意顺着脊椎轻轻往上爬,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,却没推开怀里的人。他侧了侧头,轻声反问道:“那陛下这般说,是要治我僭越之罪么?”

    “瑜微……”萧御尘的声音倏然沉了几分,褪去了方才的轻笑意,添了十足的郑重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牢牢锁住宋瑜微的眼,没有半分闪躲:“你我之间,从今往后,再无‘僭越’二字可言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宋瑜微的手背,语气又柔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:“我知你行事素来谨慎,心里自有尺度分寸,这些不必我另行叮嘱。但我也望你知晓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顿了顿,他重新将宋瑜微的手牵起,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:“只有你我二人的独对之时,你我并非君臣。我心里所重、所珍的,从来都只是这天下间,独一无二的宋瑜微。”

    宋瑜微的手被萧御尘掌心的温度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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